以一场拍卖来预言秋拍很愚蠢,艺术作品的稀有性是重要因素

记者:圈里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行规,大家喜欢把苏富比的春拍和秋拍当成一个风向标,预测后市的走向。国庆节期间举办的苏富比秋拍,您去了现场,觉得这次秋拍传递出什么信号?您是怎么看待的?

从苏富比回来,李苏桥脸上还是很淡定,记者来苏富比这次的秋拍开头炮,虽然没有什么石破天惊的效果。但是平心而论,在欧债危机、和举国欢庆十一假期的情况下,苏富比的拍卖成绩其实也还好,李苏桥认为:大家虽然都在说市场不好,但是也都在买艺术品。甚至一部分长期玩近现代的人,也开始瞄向了当代艺术,那么以后的秋拍会怎么样呢?李苏桥放话了:拍卖充满了偶然性,所以很难以一场拍卖的胜负来决定秋拍的结果,任何人拿苏富比拍卖来明确的预告秋拍的未来都是脑残的。

李苏桥(以下简称李):我们不能凭直觉来看待问题,最重要的是根据事实来判断。苏富比秋拍的数据,我个人觉得市场完全没有问题,比方说亚洲当代艺术包括尤伦斯拍卖、20世纪中国艺术这一板块都创下了苏富比历年的最高交易额。所以我们不能凭现场人气不多,或者是部分人传达的资讯买气不够来判断拍卖的结果,这些都是凭感觉来说事情。我们都知道一场拍卖,如果有1000人在场,举牌的或者是有强烈购买欲望的人,其实也就100个人。实际上,三场拍卖1.3亿、3.4亿、2.3亿的成交值,我觉得这个数据表明是很健康的,没有什么问题。

看艺术= 记者 李苏桥= 李

记者:您认为这次苏富比拍卖的结果还属正常,没有受到欧债的影响?

拍卖会越来越两级化

李:是的,我觉得跟欧债没有关系。这两场拍卖都出现了非常高的交易,尽管尤伦斯专场与春拍相比,在到场人数上,只有春拍的40%,但事实上拍卖的不是尤伦斯的名字,交易还得靠藏品,尤伦斯并没有把曾梵志《最后的晚餐》和张晓刚《血缘:大家庭系列》这些比较有份量的作品拿出来。这次上拍的尤伦斯收藏作品比较一般,获得这样的成绩我觉得是完全可以接受和理解的,应该还算是很鼓舞士气。

记者:亚洲当代艺术、20 世纪中国艺术、现代及当代东南亚艺术这三场怎么样?

20世纪中国当代艺术和亚洲当代艺术那两场拍卖,前十高价位的拍品,占总交易额的60~70%之间,这说明藏家已经很理性或比较确切地判定了哪些艺术品的交易是安全的,值得他们花大钱去收藏的。

李:在20
世纪这一板块,赵无极的作品创造了他个人成交的最高纪录,这场拍卖总成交额,也是历年来成交额最高的一次。亚洲现当代部分,也是创造历年来苏富比成交的最高记录。所以这场拍卖从总的格局来记者,应该说在总体经济形势不确定的情况下,苏富比拍卖呈现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但这个结果跟苏富比无关,这个结果有赖于亚洲尤其是中国大陆的收藏家和有钱人。每个人都在讲市场不好,但每个人都在买作品,应该是这样一个局面。另一方面,在亚洲当代艺术专场,以前有很多的拍品都是日韩的艺术品,但这一次苏富比作了调整,日韩当代艺术的拍品所占的比例微乎其微,我个人认为,在数量不超过10%,从金额上来讲可能不超过5%,原因很显然,日韩艺术品问津者寥寥无几。所以总体苏富比拍卖显现了良好的艺术品市场,人在那里,钱也在那里。

记者:这次拍卖似乎没有过多的竞价,成交价比估价高不了多少。

记者:但是也有人对苏富比有唱衰的言论?

李:因为作品估价很高,能够卖掉就已经不错了。实际上,苏富比拍卖的估值还是依照春拍的趋势来的,这显然有些高估市场的底气。如果把价格降到3000万,一样会叫到这样的价位。所以我觉得,这就是高价品的现状,这个热度是相当高的。

李:就我所听到的言论来讲,有人认为这场苏富比的拍卖是拍得不好,苏富比拍卖公司有的时候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公司。它曾经误认为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应该在纽约,因为他过去曾经在纽约做过中国专场的拍卖,结果越拍越差,他们真相信大陆、东南亚买家能够坚持在夜里凌晨2
点钟起床一直为几件作品干到5 点钟。

记者:所以,您觉得这些作品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值得去追逐的。

另外一件事情苏富比拍卖也非常巧合地在08年赶上了金融危机后的第一场拍卖。这场拍卖也是非常明显地让大家感受到了金融风暴下市场的残酷性。这场拍卖其实也是非常不幸地是在欧债危机解决方案极其不清楚的情况下的这样一场秋拍,欧洲的一些国家,出现这种国家危机的时候,很难调动收藏家基本的追逐艺术品的热情。所以它是一个在非常坏的经济形势下,进行了一场拍卖。

李:如果你认定这个艺术家,觉得这个艺术家的作品在未来是可交易的,而且这个艺术家在中国现当代艺术史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作为一个严肃的藏家,你必须拥有他的作品;如果不是严肃的藏家,只是想在市场上投资这件作品,那么作品的稀有性将成为影响其作决定的重要因素。

记者:但是有人说苏富比秋拍的最后成交金额,让人担忧艺术市场熊市的到来?

记者:刚刚您提到的,这次主要买家以大陆或华人收藏家为主,这跟金融危机有关系吗?

李:这样的论调缺少数据的支持。一场拍卖的最后成交金额是由作品的稀有性和本身的品质决定的,有些拍品,大家可以通过很多渠道买到,比如画廊这样的一级市场,甚至在艺术家的工作室,能够就近获得这样一些作品,那么没有必要在拍场去买。如果说拍卖结果,有不尽人意的地方,那主要是由于现在委托人的问题,在普遍惜售的情况下出现了一些比较一般的拍品,但是这样一个局面的造成也并不意味艺术市场的熊市,只是获取艺术品的渠道太多了,所以没有必要在一个渠道上死拼,市场是存在的,钱也知道往哪里儿去。我个人认为这和当下的宏观环境有关,这个宏观的环境就是今天西方跟东方对中国现当代艺术收藏的态度是一致的。就是说大量的资金更加清晰的涌向了他们锁定的有意义的艺术家的作品上面。比如说赵无极,赵无极能够卖这样的价格和近现代艺术资金的流入是完全相吻合的,近现代的书画的特点就是越确定的艺术家越能够获得好的价格。例如说齐白石的作品春拍曾经能够卖到4
亿多人民币,这次苏富比拍卖会大干,傅抱石、吴冠中等作品都纷纷高价成交,过千万拍品有十五件之多。拍卖场会更多的去提供这些有名的且已经确立艺术地位的艺术家的作品。从当代艺术板块也是一样,这一次拍卖,过千万的赵无极作品大概有四件,吴冠中、曾梵志的作品各有三件,常玉、朱铭、张晓刚、刘野的各一件,这些艺术家的作品在今天的环境下被资本确定为可以安全交易的艺术作品。所以这是一个现象:拍卖市场会越来越两极化,一类就是资金会非常集中涌向这些已经确定身份的艺术家的作品上,还有一类资金会为新的成功加赌注。有部分艺术家经历了08
年和今年以后似乎感觉到尘埃落定,是因为他们的作品在市场受追捧程度比较低,或者受到一些冷落,这是由资本的特性决定的。

李:其实从2008年之后,对于高价位拍品,欧洲人已经不敢出手了。除了一两家机构,没有人再敢跟。在2005~2008年那些所谓的欧洲藏家都只是卖东西,包括大家所熟知的尤伦斯、法伯、萨奇等等都是在低价买,高价卖。他们是以一种做生意的方式,拿了作品,然后再卖,或运作。曾经所谓的西方知名收藏家,根本就没有在拍场买过作品,他们一直是卖作品。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仍有少数收藏家或机构在继续买入中国当代艺术,尤其是高价位的艺术品。

尤伦斯不是名牌

记者: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呢?是他们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吗?

记者:这次的秋拍人气下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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